晚上九点十五分,唐曼是被走廊上的声音弄醒的。
一阵笑语从门外滚过去,男的,女的,音量大得毫不收敛,大概是哪间房刚散了局,正呼朋引伴地往电梯去。脚步声、行李箱轮子碾过地毯的闷响、刷卡开锁的哔声,隔着一道门,一样一样传进来。她咂了咂嘴,翻了个身,把棉衫往下扯了扯,又赖了一会,才想起自己身在什麽地方、这一天是怎么过的。
酸。从腰到腿,从大腿内侧到说不出口的那个地方,睡前她自己动过手的那处,也还在低低地发热。全身每一块被那个男人用过的肌肉,都在用酸痛提醒她,这个周末不是梦。她坐起来,揉了揉脸,按了床头的电话。
「你好,一二〇七房。」她说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哑,「你们有泡澡球吗?就是那种,丢进浴缸里会冒泡泡的。」
「有的,马上送上来。」
她挂了电话,赤着脚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上,房间暗下来的那一刻,她才发现自己嘴角是翘着的。
她把这个念头按下去。
浴球送来的时候是个巴掌大的紫色圆球。她放了一缸热水,把浴球丢进去,看它在水里翻滚着溶开,冒起一层细密的泡沫,紫罗兰的香气混着蒸汽漫上来。她把自己整个人泡进去,只露出一颗头,闭着眼,让热水和泡沫去安抚那些酸痛,大腿内侧的,腰上的,还有锁骨上那道已经转成淡黄的齿印。
两天积下来的痕迹被热水一点一点地泡软,浮上水面,混进泡沫里。她看着那层渐渐变浊的水,说不清是在替自己清洗,还是在替自己记住。
她泡了很久。泡完擦乾身体,套上一件宽松的棉衫,湿着头发坐在床沿吹了半乾,然後,她想都没想地又躺回去了。不是等人。她对自己说。就是困。
九点半躺下去的时候她还想,就眯一会儿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