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柏勳把画面放大。
「第一，两个档案的内容长度不同。第二，原始档案标示的那份音讯，包含先前提到的四十七秒谈话；剪接版没有。第三，两份档案在几个背景音区段的频谱分布、底噪强度，以及部分瞬态声响上，也有不一致的地方。」
他停了一下，将另一张图表切换到萤幕上。
「不过，这些差异不能直接解读成有人故意改动内容。」
林曜靠近萤幕。
「如果两份档案原本都来自同一卷录音带，为什麽背景声会不一样？」
「原因很多。」陈柏勳说，「可能是使用不同的播放设备转录，也可能是磁带在不同时间播放时，机械状况或磁粉保存状态不同。假如其中一份曾经降噪、调整音量、转换取样格式，甚至只是重新输出一次，部分音讯特徵就可能改变。」
「所以，背景声不同，不等於有人动手脚。」
「对。相反地，就算两份档案的背景声很接近，也不能因此证明它们是同一次转录。」
林曜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原本以为，只要把两个档案放在一起比对，就能找出被剪掉的四十七秒究竟来自哪个版本。如今看来，档案能呈现的，只是它们目前留下的状态，并不能替它们补上失去的来源纪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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