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钟。宅里从她进门到线断，少说也有四个钟头。
这扇门跟阴市不一样。阴市从九点熬到三点，六个钟头，外头才一刻钟；这里四个钟头就是一刻钟。照这个数，门里一天一夜，外头一个半钟头上下；三夜熬完，外头要过去三个钟头上下。香烧完不要紧，第三炷补上了，门也开对了；要紧的是外头的钟也在走，比上回走得快。
唐川第一个出去转。夜里他只试过正门，这回把别的也试了一遍：后门没有；厢房的窗户糊着纸，一捅就破，可破洞外面是砖墙；正门还是推不动。他转了一圈回来，蹲在天井边上，说：“出不去。”
“仪式没完，”江小满说，“不得出宅。”
“那就是要等它完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三夜。”唐川掰着手指头，“一夜一炷，今晚第二炷，明晚第三炷。第三炷烧完，仪式就完了？”
江小满想起昨夜。香烧完了，牌位前的椅子是空的。那老男声喊“礼成”的时候，所有人转过身，冲着正堂鞠躬。礼成了，可人没来，这算哪门子成？
这笔账她算不平，可这一回，她没打算绕开它。阴市那一夜，她绕过一回：四十文纸钱、一个纸人，买来一条带到门口的路，门没开。
了事的人，不收买，只商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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