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满答不上来。她只知道这所学校废了快八年，十七路大概早就改道了。
香烧了一半。叶晴把那十张纸钱的灰拢在手心里，没收，又放下了。
“这个，你拿回去吧。我没有路卖给你。”
江小满看着那撮灰，没伸手去接。十张纸钱，烧给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，问她要一条路，可她自己都走不出这间屋。爷爷说过，有些钱收了烫手，有些钱给出去，也烫手。
叶晴转回头去，又看着门口了。
叶晴不看她了，可也没赶她。江小满就在旁边坐着，两个人并排，像两个下了课不肯走的学生。
课桌上那道“7”的刻痕里，还卡着叶晴的指甲印。江小满没去碰，只把那撮纸灰往自己这边拢了拢，拢成一小堆，压在篮子盖底下。人家不收的东西，不能扔在人家桌上。窗外的雾贴着玻璃，楼下操场上一点声音都没有，只有讲台上方那根日光灯管，嗡嗡地响。
等那根灯管闪过一回，江小满站起来，走回最后一排。
“怎么样？”贺阳问。
“她也出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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