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我去。要什么？”
值周生又不出声了。纸钱烧完了，他不动。
线香和纸钱，只够问一句话。要带路，得是定制的礼。这是她在阴市学的。线香请一句话，纸钱买一个让路；要人替你走一段，得给人家一个合身的东西，照着他的样子扎，他才认得出那是给他的。
江小满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小纸人，女的那个，又摸出笔。她隔着玻璃，看着那个值周生。
她看不清他的脸，可她看得见他身上的线。一道线，从他左胳膊的红袖章上伸出来，往楼下去，往一间办公室去。袖章底下，校服胸口别着一个小小的校徽，校徽旁边，用圆珠笔写着一个名字，字迹模糊了，只认得出一个姓：王。
姓王。叶晴的名字写在黑板上，他的写在自己胸口。有个姓，他就不光是门口那一条规矩，她能照着他扎一个，跟他谈。
她低下头，在小纸人的胸口画了一个校徽，左胳膊上画了一圈红，红里写两个小字：值周。脸，她画得很简单，一个十几岁男孩子的脸，眉毛浓一点，嘴角抿着，认真的样子。最后，在校徽旁边，写一个“王”字，把小纸人从门缝底下递出去。
值周生低头看着那个纸人，弯下腰，捡起来，揣进校服口袋里。门开了。
“教导处，”他说，“跟我走。不得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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