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他们就这样交融在一起——动作缓慢而深入
电话响了第五声，随后停了下来。
厨房里一片昏暗。沈淮的手依然按在陆修的后颈上，铃声渐渐消散在陈旧的墙壁间。陆修的手指仍紧紧攥着沈淮的衣领，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，在亚麻布料上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不是那个记者，”陆修说道，“她不会回电，只会发消息。”
“还有谁知道我们提交了文件？”
“没有别人。”陆修的目光死死盯着走廊，望向通往书房的那片黑暗。“亨尼西、律师、会计师……他们都不可能这么快就打来电话。”
电话铃声再次响起。第六声，接着是第七声——尖锐而急促，如同一把利刃，划破了屋内的死寂。
沈淮伸手握住陆修的手，将他从台面上拉了下来。“接吧。”
两人穿过走廊，赤脚踩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，经过楼梯，又经过通往东翼的房门。书房里的炉火已近熄灭，投下长长的阴影，笼罩着散落一地的文件和桌上那把钥匙。电话在黑暗中泛着绿光，听筒随着每一次铃响而微微颤动。
陆修拿起电话，没有说话，只是将其贴在耳边。
沈淮注视着他的神情。陆修的下颌紧绷，眼神变得空洞而疏离——这正是他坐在董事会谈判桌前，面对那些自以为握有筹码的对手时，常露出的那种神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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