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西有一家香铺，开在一条老街的拐角，门脸很小，招牌上三个字：孟记香。老板姓孟，快八十了，耳朵背，可鼻子灵。爷爷在世的时候，一年去他那儿一回，每回拿两支，用油纸包着，揣在贴身的兜里。
孟老板认得她，眯着眼睛打量：“老江的孙女。你爷爷一年才来拿两支。他走了一年多，你头一回来？”
“要五支。”
孟老板没动。“五支？”
“五支。”
“一支一百五，少一分不卖。”孟老板说，“我这东西，外头没有。你爷爷当年就说，我只卖他江家。现在他不在了，我只卖你。”
江小满站在柜台前，算了算：七百五。够她卖一个礼拜的纸钱。可她想起老宅里那最后一支檀香，想起它在正堂门槛外一直烧到底。
她把钱数出来，一张一张放在柜台上。
孟老板把五支檀香用油纸包好，递给她，没松手：“出了什么事？”
“生意好。”江小满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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